家的味道

来源: 更新时间:2015-03-30 字号:    

      夜已深,不知为何辗转反侧无法入睡,索性听会广播吧。收音机传来庞龙那熟悉又亲切的声音:孤身一人在这陌生城市漂,难免磕磕绊绊爬起跌倒,心底时常涌起家那温馨的味道,日日夜夜,魂牵梦绕;这些年来生活催促这脚步,眼泪和着汗水流了不少,每当我想起家那温馨的味道,胸中力量,熊熊燃烧……。听罢此曲,思绪立刻飞回千里之外的晋南老家。此刻的父亲早已熟睡,脸上已无终日劳作的倦意;母亲双手拍打着鼾声微起的语嫣,也即将入睡。

      家的味道是妈妈亲手做的菜肴,香气飘散我那儿时的路

      如果有人问我,此生吃过最香的饭菜是什么的话,我一定毫不犹豫会说道:年三十晚上妈妈包的饺子。犹记得小的时候,哥哥和我都在上学,家里十分拮据,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馅的饺子,于是时常盼着过年。邻居家的小孩,都盼着春节可以有新衣服穿,我却盼着可以吃上顿肉馅饺子。母亲不时的数落我:猫吃了糖瓜子——光在嘴上抓。

      冬至晚上我给母亲打电话,母亲说:家里包了你最爱吃的莲菜猪肉馅的饺子,你哥连吃了两碗,你不回来也吃不上。我回答道:早上单位食堂也下了水饺。母亲又说道:买的水饺一点都不好吃,上次我和你爸买了6块钱的水饺,那水饺真不是味道。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母亲那是心疼花钱。

      家的味道是爸爸戒不掉的烟,烟气弥漫缠绕熏黄了指尖

      记不得父亲是从什么开始抽烟的。只有一件小事还历历在目。小学时,不太懂事,看见课本上一首戒烟的打油诗:打屁不肥田,吸烟不饱肚;水烟旱烟与纸烟,伤脑伤神又臭口;明知百害无一利,何苦花钱把命赌。放学后就把这首诗抄在小纸条上拿给父亲看。父亲看后,有点生气的样子:你这兔崽子还管得着老子了!多年之后,母亲时常还会津津乐道向邻居们提起这件事,夸我那么小就懂事了。

      其实,我是知道那个年代父亲根本买不起商店里的烟卷,经常抽的是自己在地摊上买的烟丝,然后用哥哥用过的作业本卷起来。我和哥哥都参加工作后,春节回家时总忘不了给父亲买上几条好烟。父亲则是依然改不了多年的习惯,只有在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才舍得抽上几根。平常则依然是抽自己卷的烟卷。

      家的味道是妈妈编织的毛衣,针针线线连着母亲的情暖

      无数次,梦中醒来,老屋昏暗的灯光下,是母亲那编制毛衣的身影。我问母亲,为什么还不睡。母亲答道:你哥这件毛衣马上就织完了,织完了我再睡。记忆中的那个年代,老家的农村是典型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:从炕上铺的,到身上穿的,再到锅里吃的,都是自家地里种的或是自己亲手做的。然而,记忆最温暖的仍然是母亲织的毛衣。

      一件毛衣,就是一项伟大的工程,哪里加针减针,何处需要花瓣花边,千变万化,都是母亲精心的构思。只有小学文化的母亲不知是怎么学会的。虽然已到追求时髦年代,母亲织的毛衣太老土,但却是我整个人生最温暖的回忆。

      已记不清这是沈阳今冬的第几场雪,晚上母亲来电话说看天气预报,沈阳下大雪了,叫我多穿点,不行的话就买几件厚毛衣。母亲啊,买的毛衣纵然再名贵、纵然再时尚,也没有您织的温暖啊!

      接近年关,因工地施工紧张,春节无法回家与父母团聚,想给父母添几件衣裳,母亲坚决不要,说她在家里什么都有,叫我不要乱花钱。

      妈妈啊,作为你的儿子,为了地铁工程建设,常年漂泊在异地他乡不知何时才能在你跟前尽忠尽孝啊!

      有人曾经用这样的话形容蜗牛:放不下家的负担,注定你一辈子都不会走的太远。殊不知,家是它一辈子的牵挂,它怎么舍得放下,它怎么忍心放下!(文/沈阳地铁项目 赵金飞)